感觉有必要花时间总结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,一时半会是没有足够精力写了,总之先占个坑。
不是为了归罪与谁,实际上没有谁是主观上的恶人,更多是错误的,或者说是“原初”的爱导致的诅咒:只出于混沌的本能,也就意味着未经审视行为的高风险。如何完全做到内化于心或许是一生都要研究的课题,至少通过语言表述出来,让客观行为背后的,混乱的主观意图被看见和理解,也是必要的一步。
2025-10-10:
或许是创伤后的记忆保护,虽然不太理解或者记得话题是怎么从聊自己在关系中的感受,以及为什么自己要用ai来分析这段关系是否应该、如何维持开始,最终变成双方决定分手的(甚至还同意了当时就觉得,事后也证明于己没有任何好处“阶段性分手”),但是送对方回去的路上问了一句“你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”,回复“不想知道也没有意义”。既然如此,我也就只分析自己的对错得失,不去讨论对方的是非了。
当然,任何人际关系是都是双方甚至多方参与的,只从我的角度来展开,认知扭曲的偏见自然不可避免。我的本意是在关系结束之时,作为最后的“礼物”或者“补偿”,帮助对方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行为模式,或许能为她今后的关系有所帮助。但可以想见,虽然这是我认为对方“需要”的,但对方从来不“想要”这些,而是情感上的接纳与看见。
可以说,这是整个关系必然走向解体的root cause之一:双方在默认的思维模式中出于本能提供的,都是对方不那么“想要”的。换句话说,“我爱你”所代表的,是“我(更倾向于以自我满足为前提,而不是从对方的视角出发,决定如何去)爱你”。
并不是看不见对方的情感需求,而是不断涌现的“不平衡”感,逐渐从主动付出转变为了更有毒的,隐秘的“报复心”:“凭什么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想要的回报”;“凭什么我必须要像‘正常人’一样伪装活着,上班做家务,而对方可以有人兜底什么都不做,挥霍时间在床上刷一整天手机”。
但究其原因,意识不到自己在大多数时候没有以对方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,而是选择更本能的“闹别扭”,想要让对方来主动关心猜测自己的想法,与只会哭闹的情感巨婴又有什么区别?
甚至在这些时刻,自己已经完全放弃了共情。理智上明知对方被病痛折磨,却执意要理解为“懒惰”以平衡自己的不满。“出门散步”是好的,但这与强行让刚下手术台的人去跑马拉松的残忍程度无异,何况提出这些的,还是曾今被爱与信任着的人。
记忆中有几次“表达不满”的尝试,也是以口头上“扣1分”这种真假难辨,严肃与戏谑混合的方式表达。充满噪音的情感表达,自然会带来充满误解的意图接收。
当我意识到需要主动表达感受,尝试说“我很累”、“我很难受”的时候,自己之前固化的行为模式,也大概会招来那些开玩笑般的,本意并非嘲讽的攻击性回应。我在本应继续严肃而真诚地表达自己“不要这么说,我很难受”的时候,被RSD淹没,选择退回那个熟悉的壳里,继续回避。
Garbage in, garbage out.
让我主动摘下面具,吓到(?)所有人的那次冲突,是如出一辙的行为模式。
现在想来,漫展3天中有一天早上,我们坐朋友的车去会场,听见她和男友吵架。对方的语言非常直接,毫不掩饰生气的情绪,听得我如坐针毡,满脑子都在想这个人说话这么难听,他们怎么能相处下去的,而我朋友居然心平气和听着。尝试深究的话,我真正恐惧的,不是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,而是在过度以自己的角度揣摩听者的感受,觉得别人也会和自己同样敏感。以己度人或许不是那么有效的换位思考吧。
我在很早以前就多次表达自己不想去sakuracon,但对方还是强硬要我参加。比起继续冲突,我选择妥协。但内心的不满,又催生了我那些弥漫性的passive aggressive行为。看似在场,却一直在masking,表演自己作为男友应该有的行为。比起逛展时本应发自内心去体验的快乐,我似乎一直在说“义乌商品”之类的扫兴怪话。直到第三天,我实在想不到任何让自己感兴趣的内容,决定赌气去打一天日麻。甚至日麻本身也非常无聊,大多是只看saki不懂规则的北美weeb老哥,或者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华人无业游民。好不容易熬到晚上,对象和朋友们玩得很开心,而我和阴湿鬼魂一样出现,逐渐察觉自己没有继续装下去的经历,决定不和她们去排ReoNa的live,自己回去再打一局麻将。已经记不得是怎么渡过两个小时的了,打一局麻将肯定要不了这么久。大半时间可能只是在街上和场馆里漫无目的乱逛吧。
晚上吃饭应该是最后一根稻草。我们晚上9点打车去dt吃饭,刚入座没一会,前任的朋友接到她父亲的电话,说是自己刚到,过来接我们回去。她朋友说话没这么好气,让他等我们吃完饭。对象朋友的父亲上了一天班,就这么没脾气在外面车里等了一个小时。开车送我们回去的路上,这个朋友说话不客气,或者说是污言秽语比较合适吗?我不知道,大概率已经是被扭曲的记忆了。总之全程让我觉得很不舒服。而我似乎在她父亲身上看到了一丝与自己类似的气味,突然觉得颤栗而恐惧。
等我们回到场馆,已经筋疲力尽,几乎无法继续masking了。而她们本来打算让我一起去停车场,开车去我停车的另一个场馆取车。同行的一个人pass放在车里,我把自己的借给她,却被保安因为我没有pass执意拦下。对象看了一眼,轻描淡写地让我自己走回去开车。至此,最后一根弦崩断,我爆发了这段时间积蓄的全部愤怒和怨气,向她们怒吼着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在车里躺着,漫无目的看着停车场外来往的车辆。
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:
“对不起”,来自之前开车送我们去会场,对象的另一个朋友。
“没事hhhh”,我又一次戴上了面具。
或许这才是她们第一次意识到,我那些平静随和的外表之下,除了所谓的心宽,还有为了保护敏感脆弱的内心,拒绝表露自己的解离防御,一个足够社会化,masking能力足够发达,欺骗性足够强的,另一个凡人。
所以回答朋友之前问我的“你爱她吗?”:确实爱过。不是我那些抽象的理论化的爱,而是有过真实的幸福和快乐的感觉。但比起这些,持续的挫败落差感与付出的不对等,早已将其消磨殆尽。而分手至今,我一直像被水淹没胸腔一般,陷在弥漫性的痛苦之中。
这场尸检,并不意味着我会做出“自己永远不会再造成伤害”的虚假承诺,而是“足够理解了为什么会对别人和自己造成伤害,并且在行动上努力避免伤害”。
其他类似的案例,复盘起来多少也是同样的问题。归根结底,我需要做只是去感受、去表达、去伤害、去被伤害、去被理解、去被爱。
让一直被理智保护着的自己,去体验那些无论好坏的人性。
「耳をすまして。潮騒がきこえる」